“怎麼？”
“一天沒遲到過吧？”
那頭沒接話。
“……沒有。她那人不怎麼說話，活兒幹得挺利索。”
“那您就當她自己請的假。”
“話不能這麼講——”
“我不讓您留崗。”江淮安說，“我就問一句：等她能站起來了，還能不能來您這兒排隊？”
那頭咂了下嘴。
“……行吧。到時候讓她來，我看有沒有空缺。”
“謝謝您！”
“別謝我。”電話掛了。
他把手機放桌上，指頭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到時候看有沒有空缺——這話跟沒說一樣。
可這就是能問出來的最好的一句。
工作室不大，三十平，西張桌子三個櫃子一塊白板，過道剛好夠兩個人側身過。
沈知吟不在的時候他一個人守著，泡麵吃完了泡飯，泡飯吃完了叫外賣。
夏霽偶爾來坐坐，幫著分揀歸檔；周揚跟著老大去了京市，常駐的就他一個。
窗外街上有個老太太在遛狗，小狗跑得快，牽繩拽得她首踉蹌。
旁邊水果攤的老闆在碼西瓜，一個一個往上摞，第五個歪了，他伸手一按，嘴裡罵了句什麼。
日子就這麼過著，街上的人各有各的事，柴米油鹽雞毛蒜皮。
趙瑩想過的就是這種日子——站在傳送帶邊上，把快遞按區號往筐裡扔，腰痠了揉一揉，渴了喝口水，下了班去菜場買把青菜。
就這麼點事兒。
手機又響。周揚。
“江哥！那個來打聽趙瑩的人，有眉目了！”
“社群的？”
“不是！安和路社群的在冊名單我一個一個對過來的，壓根沒這號人！”
“門禁呢？”
“出入記錄也翻了，那幾天進出的全對得上，沒有他！他連門都沒走過正門！”
“他留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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