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安舊檔分三個庫，立項存檔單獨歸在行政庫，調閱得走審批，手續繁得很。
調查組裡，就他最門兒清。
吳檢察官把批註寫到卷宗備註頁，收好東西起身。
“明天上午八點，陳述室。書記員到位，錄影全程。”
走到門口又回頭。
“準備這麼全，明天不出意外，該很順。”
她沒接。
順不順利，不看她備得夠不夠，看他願意說幾分。
三十個問題擺在那兒。
他開口了，就有方向；不開口，那就一條一條，用證據替他說。
走廊剩他們兩個。
她往檔案袋裡塞材料，他在窗邊站著。
“明天你還是在監控室？”
“在。”
“他那天說願意交代。當著檢察官，會不會變卦？”
“不會。”他把手從窗臺收回來，“該說的，那天己經跟我說完了。”
“他願意開口，剩下的對著證據說就行。”
說得很平，跟平時彙報名錄進度一個調子。
“那明天，各就各位。”她道。
“嗯。”
可她注意到，他手裡那份鼎安評估表——
他把表翻過去，又翻回來，盯著簽名那一欄看了半晌。
翻到第三回，才對齊了邊角，疊好放進袋子。
三年了，查的是自己家的事。
堂叔明天當著檢察官開口，他只能在玻璃後頭看著。
那張評估表上的簽名是堂叔籤的，也是他親手從舊檔裡翻出來的。
她沒多說。
手機亮了，周揚的訊息，一串感嘆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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