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份封好的紀要摞在桌角，她正核最後一遍編號，手機就震起來。
江淮安把那個快遞拆開前，先給她打了個影片。
鏡頭懟在紙箱上。白色，A4大小，封口纏了兩層膠帶。
他戴著一次性手套，一刀劃開。
裡頭沒有信，沒有字條。
只有一樣東西。
一張照片。趙瑩家的門牌號，拍得清清楚楚，日期水印就在三天前。
“看得清嗎老大？我給你往近了懟懟！”
鏡頭壓下去。門牌上“安和路九號”幾個字撐滿了半個螢幕，旁邊那塊掉了漆的牆皮都照進去了。
取景是斜上方的角度。她認得那個位置——樓道對面那隻探頭，正好照不到那兒。
“拍這張的人，站在你們樓道監控的死角上。”她說。
“他事先摸過那棟樓。知道探頭在哪兒，知道站哪兒拍得著門牌、拍不著自己。”
“嚯，還專門做過功課！”江淮安在那頭拖了個長音，“這幫人是真閒得慌。”
“箱子你怎麼處理的？”
“手套戴著拆的，照片一根手指頭都沒碰！等會兒裝物證袋，該送鑑定送鑑定。”
他嘟囔了一句：“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您別隔著螢幕拿看學生的眼神看我。”
“我這頭黑著呢，看不著你。”
“您那語氣就夠了！”
“指紋多久出結果？”
“跨城送檢，快也得三天！我催過一回，人家說前頭還排著六件呢！”
“排著就排著。這箱子本來也不是留給我們採指紋的。”
沒有一個字，意思卻比一封信還清楚：我知道你住哪兒。
“趙瑩呢？”
“屋裡坐著。剛吃完飯，我沒讓她看這東西。”
“今天就搬。刑技中心附近那個有監控的臨時住處，別聲張。”
“早聯絡上了！單元門有門禁，樓道有監控，比安和路九號強多了！”
“門禁卡辦下來了？”
“物業非要租戶本人到場按手印，我磨了半個鐘頭，人家才鬆口先給臨時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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