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您說了算。”
“寄件的人呢？”
“現金付的，名字填了個‘王先生’，一看就是隨手編的。”
“前臺說這人把箱子往臺上一撂，錢一給就走了，戴著口罩，長什麼樣她也說不上來。”
豐臺的網點，寄到一千多公里外的安和路九號。挑死角，用假名，付現金，遮著臉。
每一步都在繞。
繞得越乾淨，越說明他怕留下東西。
趙瑩一個證人，筆錄早錄完了，嚇她也改不了紙上那些字。
寄這個箱子，圖的是讓人知道：他們找得著人，隨時能找著。
這話是說給她聽的。
她把本子合上，在封面上敲了兩下。
行。聽見了。
律所那頭，一整天沒動靜。
周揚盯著工商變更公示刷了兩遍，乾乾淨淨，一個字沒改。
“公示頁面我設了提醒，一改我立馬知道！”他在電話裡嗓門亮得很，“老師，還有個事兒！”
“說。”
“調取函卡流轉上了！檢察院說得走完內部簽收，本來今天送到律所，改後天上午！”
“我跟人家磨了三回，磨不動，人家說規矩就是規矩。”
“急什麼。”她說，“晚一天，那三份紀要正好先到人手裡。”
“哎，您這麼一說我心裡舒坦多了！”
陸衍舟的訊息緊跟著進來：第一天，靜的。
她回過去：嗯。還有兩天，夠他們琢磨了。
在海城，這個點兒工作室三樓還亮著燈，白板前頭總有人在吵。
在京市，一張桌，一把椅，材料攤了半張床。她倒不嫌清靜。
餌撒下去了，越安靜，越聽得見動靜。
夜裡十一點，標間裡只有暖氣片偶爾咔一聲。
她把明早碰頭會要帶的三個檔案袋分好，核了一遍編號。
走廊盡頭他那間屋裡，電視開著，聲音壓得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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