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處長一直盯著白板上方建章三個字，眉頭紋路壓得很深。沈知吟注意到了。這表情不像第一次看見這個名字。
“方建章六個月前離開華鼎，去向不......”
“不是去向不明。”
梁處長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會議室所有人的頭同時轉過去。沈知吟手裡的筆停在半空。
“省廳三個月前收到過一份匿名線報，提到一個叫方建章的人在京市有異常資金活動。”
“當時查不到跟華鼎的關聯，線報歸檔了。”
他看著白板。“現在，關聯上了。”
沈知吟眼珠動了一下。這條資訊她不知道。
省廳有，華鼎有，她沒有。
三個月前就拿到了方建章的名字，但當時沒有華鼎這根線串起來。她串上了。
省廳代表這回坐直了，看梁處長的眼神變了。江淮安在角落張了張嘴又閉上，旁邊周揚碰了他一下手肘，示意別吱聲。
沈知吟沒有多問，三秒消化完，藍筆在白板末端畫最後一條線。末端兩個字，京市。
“所有的線，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梁處長站起來，雙手撐桌沿。
“已經超出靖安分局管轄了。我向省廳彙報，後續怎麼推進等決定。”
他看向沈知吟。“沈專家，你願意繼續參與嗎？”
她把藍筆擱回白板槽裡，沒蓋帽。“三個人還沒找到。”
這句話比什麼表態都重。梁處長點了下頭，拿材料走了。
省廳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跟著出去，最後那個走到門口還回頭看了一眼白板上的藍線。
江淮安長出一口氣：“我覺得這間會議室需要通風！”
沈知吟：“你覺得的事情多了。”
“......我閉嘴。”
散會後只剩三個人。白板沒擦，藍線還在。陸衍舟沒動。
陸衍之在對面，筆在手裡轉了一圈。
“調查深入京市，陸正行的事早晚查到。大伯讓我帶話，配合，但要控節奏。”
陸衍舟抬頭。“案件的節奏不由陸家決定。”語氣沒有起伏，和彙報案情一樣平。
“你確定？”
“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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