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二局
碰頭會定在下午三點。靖安分局二樓大會議室，比平時多搬了六把椅子。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切進來一道，正好劈在白板上。
白板上還有昨天沒擦乾淨的字，“程彥銘”，紅筆劃了個叉，墨水乾了發暗。
沈知吟沒擦，留著。
她提前半小時到的，白板上已經畫好了兩條線，一紅一藍。紅的短，藍的長，中間空了一個指節的距離。
陸衍舟三點差五分進來，掃了一眼白板，第一排坐下。
周揚跟在後面，三個資料夾，最厚的封面貼了手寫標籤，“鵬達電子。關聯資訊”。
江淮安端著杯子從茶水間溜出來，探頭看見已經坐了七八個人，趕緊縮到角落。杯子擱腳邊，差點踢翻。
那盆快死不死的綠蘿被人搬到了窗臺上，居然又冒了片新葉子。
梁處長最後到。進來掃了一圈，目光在白板和沈知吟之間過了一下，主位坐下。省廳專案組代表坐他左邊，翻著材料，表情繃著。
“人齊了？”
“齊了。”陸衍舟看了沈知吟一眼。
她已經站在白板前了，藍色馬克筆在手裡，筆帽還沒拔。
“開始吧。”
筆帽一拔，墨水味淡淡的。
“程彥銘已經被捕，寧江案翻案完成。”
紅筆指著短線末端，畫圈，打叉，乾脆利落。換藍筆。
“但案子沒有結束！”藍線起點，三個字，鵬達電子。
“昨天失蹤者家屬周薇提供了關鍵材料。”
她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拍，眼睛亮了，那種碰到核心證據才有的亮。
“三名失蹤者失蹤前，全部做過華鼎醫療下屬社群診所的免費體檢！三份報告裡都有同一個異常指標，TCE-3衍生物！”
藍線往右延伸。
“鵬達電子，已登出，法定代表人方建章。這個名字各位在GP-14終止審批表上也見過，他是最後簽字人。”
她在方建章下面畫了條橫線。
“他不是在終止專案，他是在終止證據。”
省廳代表翻了翻材料，抬頭，語氣公事公辦。
“沈專家，僅憑一家殼公司和三份體檢報告，能確認系統性關聯嗎？證據鏈還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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