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人程總
高鶴到案的訊息，程彥銘當天就知道了。她不意外，華鼎的資訊網比分局快半拍，不是第一次。但沒想到他反應這麼快，不是快在慌，是快在演。
第二天上午，程彥銘主動打電話給陸衍舟。她在隔壁整理資料，門沒關嚴，聽了大半。
“陸隊長，聽說公司有個外包安保人員涉案？我查了一下，確實有這個人。管理上有漏洞，我代表華鼎道歉。相關合同和檔案整理好了，隨時提供。”
聲音懇切，措辭滴水不漏。道歉。配合。主動遞材料，三件事一口氣做完，一秒沒浪費。
她低頭繼續看資料，鉛筆在紙面上多劃了一道。
不只是電話。他還透過分局一個年輕刑警給她傳了句話，“程總說，知吟你壓力大，他可以幫忙安排個更好的住處。城中村太不安全了。”
傳話的人胸前彆著華鼎去年慈善晚會的紀念徽章，跑來時一臉真心實意的感動：“沈專家，程總人真好！這種時候還惦記著你！”
“嗯。知道了。謝謝。”
傳話人走了。她繼續翻資料。
連傳話人都不是隨便選的，這個年輕刑警上週在走廊裡跟同事說過“程總真有風度”。選一個本來就信他的人傳話，可信度翻倍。
然後他又在走廊上跟路過的同事感慨了一句：“知吟能力很強，當年的事可能有誤會。我一直覺得她不是那種人。”
說這話的時候旁邊站了三個人。不多不少，剛好夠傳開。
到中午，整個分局都知道了，“程總人真好！被前未婚妻搞成那樣還替她說話！”
切割。示好。洗白。三管齊下。動作比預估快了十二小時，說明高鶴到案讓他緊張到了骨子裡。
中午，食堂。她端著盒飯在角落坐下，江淮安把多要的一份青菜推過來：“吃！你盒飯裡那兩根菜葉子也叫青菜？”
“我又沒讓你......”
“你不讓我也要！閉嘴吃！”
她瞥他一眼，沒吭聲，把青菜扒進盒飯裡。
還沒坐穩，隔壁桌的人就在聊。
“程總人真沒話說啊！出了這種事還主動配合，換別的企業家早跳腳了！”
“可不是嘛！還替沈專家講好話，要我說心胸比海還寬！”
前面打飯的視窗，一個輔警端著盤子回來，路過她身邊的時候也感慨了一句：“程總今天走的時候還跟我打招呼了！那個人啊，真的是一點架子都沒有！”
年輕刑警湊過來，滿臉真誠：“沈專家！說真的！程總這人沒話說！被前未婚妻搞成這樣還替她講好話......”
另一個附和：“心胸也太大了！換我做不到！”
她筷子沒停。 “‘搞成這樣’——哪個‘這樣’？”
年輕刑警愣了。
“他企業市值漲了三倍，新女朋友大學講師，上個月剛拿了慈善公益獎。你說的‘搞成這樣’——是被搞得太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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