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別查了
趙德勝失聯第三天。高鶴到案那天下午五點，趙德勝的手機最後一條通話記錄——公用電話亭來電，時長四十七秒。之後關機。人消失了。
四十七秒，夠說一句話。“高鶴被抓了，你自己看著辦。”
陸衍舟的人查遍了戶籍地址。父母住所。名下兩處房產。常去的飯館和棋牌室。人不在任何一個地方。
“他父母說回來過一趟，待了半天就走了。沒說去哪。”周揚遞來一張照片，鄰居門鈴攝像頭拍的，趙德勝走出父母家門口。
拎著一箇舊旅行袋，低頭，肩膀塌著。像扛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沈知吟接過照片看了三秒。“他的手。放大。”周揚放大。拎袋子那隻手，指節發白，攥得太緊。
“手腕。智慧手錶還戴著。”“所以？”周揚沒跟上。
“一個真正決心跑的人，會把能定位的裝置全扔掉。他沒扔，還在猶豫。”
周揚嘴唇動了一下，看了陸衍舟一眼。陸衍舟微微點頭。
“回了父母家但只待半天。想跑的人不會回家！他在告別，但告別沒做完就走了。跑還是不跑，他在搖擺。”
周揚低聲說了句：“照片都能看出這麼多......”
她沒搭這茬，把照片放回桌上。
陸衍舟靠在椅背上：“給他時間，還是逼他？”“給臺階。這種人逼急了真跑，我們反而被動。”
——
下午，匿名簡訊追蹤出了最終結果。
技術組鎖定傳送裝置——一部預付費手機，城西便利店購買。周揚翻開購買時間那一欄，唸了出來。
“三年前。九月十七號。”
沈知吟的手停了。
九月十七號。那一天，趙德勝把篡改後的日誌交給督察組的日子。同一天。
他在做那件事的同一天，就買好了這部手機。提交假日誌的那雙手，轉頭就掏錢買了一部“後悔藥”。藏了三年。只發了一條。
“三年前買的手機，只發過一條訊息。然後再沒開過機。”周揚看著資料，聲音有點愣。
“夠了。”
她接過材料，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購買地點城西，趙德勝戶籍城西。基站訊號高度重疊。三年前購買，正好是他參與日誌替換的時間節點。
四條線交叉。全指向同一個人。
“匿名簡訊‘別查了’的傳送者——趙德勝。”
她把材料合上，放在桌面正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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