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字。
年輕技術員張了張嘴。方組長終於轉過頭來了，看著她的背影。
她沒有多說一個字。走了。
手機收到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沈知吟，靖安分局刑警大隊，請於明天下午三點來分局協助瞭解昨晚雲深公司闖入事件。——陸衍舟”
陸衍舟。
三年前在處分報告上簽字的人。當年內部調查，所有材料最後彙總到他桌上。他看了那套偽造的證據，信了，簽了字，蓋了章。
一筆一劃，把她從系統裡抹掉了。
沈知吟看了一遍，回了兩個字：我去。
給江淮安發訊息：“明天下午請假，去趟靖安分局。”
江淮安秒回：“？？？你又幹什麼了？”
“被請去喝茶。”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讓人心臟驟停的方式說話？”
沒回復。鎖屏。嘴角彎了一下。
靖安分局。
前臺那盆綠蘿還活著。半死不活地蹲在花盆裡，葉尖泛黃，盆沿積了灰。上次見它的時候比現在綠。當然，上次是三年前。
沈知吟選了靠門的位置坐下。背對窗，面對門。自己帶的水擰開喝了一口，沒用分局的紙杯。
陸衍舟推門進來。
三年，兩人第一次面對面。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點，下頜線更硬了。深色外套，不講究品牌但乾淨利落，往那兒一坐就帶著一種靜壓感。不是兇，是收束。
“昨晚雲深公司的闖入事件......”陸衍舟先開口。
“那個不重要。”沈知吟打斷他，“你找我來不是因為那個。”
他停了一下。
“你找我來，是因為今早濱江工地那句話。”
陸衍舟沒有否認。
“你憑什麼說不是坍塌死亡？”
沈知吟從包裡拿出那袋土壤樣本，放在桌上。
然後開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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