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了大約五秒。
這五秒裡，技術組的小陳端著筆記型電腦進來核數據，看到白板上的審訊記錄，手停了，電腦擱在桌上沒開啟。
那個一直不太服氣的年輕刑警站在角落裡，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隔壁路過的副隊長在門口站住了，茶杯端在手裡，水面紋絲不動。
五秒。
然後小陳輕聲問了句：“這是怎麼做到的？”
沒人回答他。
又過了兩秒，角落裡那個年輕刑警開口了，聲音不大：
“......厲害。”
只一個字。但觀察室裡每個人都聽見了。
沈知吟端著水杯喝了一口。
沒有回頭。
——
她站在白板前，把所有線索一條一條寫上去。字很快。筆很穩。
“闖入者——高鶴——華鼎行政部陳偉民——陳偉民的直屬上級——華鼎副總裁辦公室。”
“清理工位的‘IT維護人員’——監控比對和高鶴是同一人——同一條指令鏈。”
“跟蹤車輛——同一家商務服務公司——同一條指令鏈。”
“鼎運物流快遞單——華鼎旗下——同一條指令鏈。”
她在白板上畫了一條線。
從最底層的高鶴，一直畫到最頂端——副總裁辦公室。
“一條線。”
會議室安靜了。
那條線從白板底端畫到頂端，墨跡還沒幹。
沒有人說話。
周揚看著那條線的終點，喉結動了一下。
門口有人停了腳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沒人回頭看。所有人都在看那條線。
陸衍舟站在白板前，看著那條線的終點，沒有寫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裡應該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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