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點十七分
陸衍舟又失眠了。
但今晚性質不一樣。不是睡不著，是不敢睡。
桌上攤著兩份檔案，一份是沈知吟發來的論文修改日誌截圖，一份是他剛調出來的刑技中心大樓進出記錄。
三年前。那個凌晨。
周揚今天加班送來的。
“陸隊，進出記錄調出來了。您先看這一條。”
周揚指著列印件上第三行。
“趙德勝，當天未進入大樓。最後一次刷卡是前一天下午六點零三分，方向：離開。”
“但凌晨三點十七分，有人用趙德勝的許可權登入了系統組終端SYS-07，修改了論文署名。”
“人不在樓裡，許可權在樓裡！”陸衍舟把兩條資訊並排放在桌面上。
“誰在三點十七分坐在那臺終端前面？”
周揚翻到下一頁：“三點到四點之間的來訪登記，只有一條外部人員記錄。來訪者姓名張明，來訪事由裝置維護，聯絡電話......”
“查了嗎？”
“查了。華鼎集團IT部門的內部分機號！”
又是華鼎。每一條線繞來繞去，最後都繞回同一個地方。
周揚猶豫了一下：“陸隊，還有一條！”
“說。”
“沈知吟最後一次進入刑技中心，是被處分的前一天。刷卡時間凌晨一點零四分。”
周揚翻到那一行，聲音壓低了。
“系統記錄顯示她登入了自己的工作終端，停留時間四十三分鐘。”
他接過列印件，盯著那行數字。
凌晨一點到一點四十七分。第二天上午九點，她被正式通知處分決定。
也就是說，在她被開除的前八個小時，她獨自走進了刑技中心，在終端前坐了四十三分鐘。
“四十三分鐘，”周揚低聲說，“剛好夠把五年的實驗資料完整匯出！”
“她在備份。”
“她那時候就已經在準備了？”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震動。
他沒有回答周揚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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