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比對錶和進出記錄並排放在一起，兩份檔案上的時間線咬合得嚴絲合縫。
真相就在那裡。一直就在那裡。只是他三年前沒看到。
或者說，他三年前選擇了相信一份被人遞到手上的東西，而沒有自己去挖。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沈知吟。”
“......嗯？”她的聲音帶著一點含糊，像剛準備睡。
“三年前你被處分的前一天凌晨，你在刑技中心待了四十三分鐘。”
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查了進出記錄。”
“是。”
“查到了什麼？”
“查到你早就開始準備了。”
又是沉默，比上一次長。
“......你想問我那四十三分鐘做了什麼？”
“是。”
“我把所有實驗資料做了一份完整備份，存在了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
“三年前你就......”
“三年前我只有資料，沒有證據鏈。資料不等於證據！資料加上趙德勝的證詞，加上進出記錄，加上論文修改日誌，才叫證據。”
她頓了一下，語氣忽然鬆了半拍：
“你以為我在雲深資料公司是為了四千五的工資？那我的職業規劃也太沒出息了！”
他沒接上話。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麼接。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呼氣，不像笑，但比笑多了一點什麼。
“對了，我短租房漲租了！漲完之後每天伙食費五塊。你要是哪天路過，別再假裝‘路過’了，直接帶份盒飯比較實際。”
他張了一下嘴。“......好。”
“‘好’什麼？好路過還是好帶盒飯！”
“......帶盒飯。”
“行，素的就行，別太貴，我還你的時候心疼。”
她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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