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那個點上畫了個圈。
放下筆。拍了拍手上的墨漬。
然後轉身面對所有人。
“所有的路，都通向華鼎。”
會議室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
方明往後靠了靠，清了清嗓子。
“沈專家，我有一個問題。趙德勝是自首沒問題，但陳偉民是你們從外地帶回來的，他的證詞有沒有可能是在壓力下做出的？”
沈知吟沒有看他。
看了一眼周揚。
周揚接話：“陳偉民被找到之前沒有受到任何施壓！我們全程沒有暴露身份！他是在確認證件後自己開口說的那句話！執法記錄儀全程記錄！”
沈知吟轉回來。
“而且兩份證詞在核心事實上互相印證。陳偉民在四百公里外的縣城，趙德勝在靖安分局，事先沒有任何聯絡條件。兩個人獨立說出了同一個名字，同一條指令鏈。時間誤差不超過二十分鐘。”
她看著方明。
“你的委託方能不能讓兩個沒有聯絡條件的人，編出時間誤差只有二十分鐘的假話？”
方明張了張嘴。
“不好意思，方聯絡員，我剛才把你當律師了。你的問題......回答完了嗎？”
方明沉默了兩秒。
“夠了。”
“夠了就好。”
她轉身把白板上的四條線拍了張照，存進手機加密相簿。
證據要留痕。哪怕是白板上畫的。
江淮安在角落小聲嘀咕了一句：“每次她站在白板前面我就覺得自己應該回爐重造。”
旁邊年輕刑警使勁點了一下頭：“我也是！”
散會後走廊上只剩兩個人。
陸衍舟叫住她。
“姜璃月的協議條款，她知道嗎？”
“不知道。程彥銘不會讓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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