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也是棋子
分局附近有一條巷子，巷口開了家咖啡館。
店面不大，裝修簡單，常年只有三四桌客人。選單上最貴的美式十八塊。沈知吟選了靠裡面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熱水。
服務員看了她一眼，大概在想這人是來蹭座的。
無所謂。她又不是來享受的。
姜璃月比約定時間早了五分鐘。
淺灰色西裝外套，頭髮扎得比上次緊，手裡攥著手機，進門時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確認沒有別人才坐下。
“沈專家，找我什麼事？”
“喝點什麼？”
“不用了！你直接說吧。”
沈知吟也沒客氣，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影印件推過去。
“姜老師，你的外聘合同裡有一份附錄。你看過嗎？”
姜璃月接過來，眉頭皺了一下。
“什麼附錄？籤合同的時候——”
“你籤的是主合同。這份是華鼎學術合作協議的補充條款，第七條第三款。你看看。”
姜璃月低頭讀。
咖啡館裡只有冰箱嗡嗡響。服務員站在吧檯後面刷手機，完全沒注意這邊。
她的目光掃過一行一行的條款文字，速度越來越慢。
在第七條第三款那一行停住了。
條款裡印著她的名字。“乙方（姜璃月）在合作期間產出的全部學術成果，智慧財產權歸甲方（華鼎集團）所有。”
白紙黑字。她的名字被嵌在裡面，像一顆釘子。
她籤主合同的時候，連這一頁都沒翻到過。
臉色一點一點變了。手指攥緊紙角，指尖發白。
“這不可能！籤合同的時候沒有這條！”
“你籤的主合同裡有一條兜底條款——‘適用華鼎學術合作規範’。規範裡包含了這一條。你籤主合同的時候，就預設接受了全部規範內容。”
姜璃月的手在發抖。
“你的意思是——我發表的那些論文——”
“智慧財產權歸華鼎。你用我的方法論發了論文，論文不屬於你，屬於華鼎。他們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拿這個要挾你，你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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