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吟停了一下。
“然後把智慧財產權藏在兜底條款裡。你是他手裡的牌，不是人。”
“我不信！”
“你不信哪個？條款白紙黑字印在那兒，還是你不信他？”
姜璃月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出來。
窗外有人騎電動車經過，喇叭按了兩聲。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聲音很輕。
“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不想讓你做什麼。真相告訴你了，接下來怎麼做是你的事。”
姜璃月盯著桌上那份條款看了很久，嘴唇抿成一條線。
“如果......如果我不配合你呢？”
“那是你的選擇。但你至少該知道自己簽了什麼。你不配合是一回事，你連自己被騙了都不知道，那是另一回事。”
沈知吟站起來準備走。
“沈知吟！”
她回頭。
姜璃月眼睛紅得厲害，嘴唇繃緊了，下巴在微微抖。
“當年研討會上......我質疑你的時候，我以為你真的——”
“我知道你以為什麼。”
沈知吟停了一拍。
“但你現在知道了。這就夠了。”
姜璃月的眼淚終於掉下來了。無聲的。一顆一顆落在桌上那份條款上，把“智慧財產權”四個字洇開了一點。
沈知吟沒有看那些眼淚。
轉身走了。
秋天的風比前幾天又冷了一截，她攏了攏領子。
姜璃月最後的表情她看到了。不是恨，是那種“被人從頭騙到尾還幫人數錢”的茫然。
這種表情她見過。三年前鏡子裡見過。
不一樣的是，她當時沒有人來告訴她。
她是自己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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