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京市來的人
沈知吟到分局的時候，走廊上多了一個人。
中年男人，深色大衣，頭髮剪得極短，站姿筆直，像在部隊站過幾年的那種直。
皮鞋擦得亮但不新，走路沒聲音，手上什麼都沒拿，也沒公文包。
不是來辦事的，是來看的。
周揚在旁邊陪著，後背比平時挺了一個檔次，說話聲音都小了半度。
“沈專家，這位是省廳的梁處長，今天來了解複查進展。”
梁處長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不是打量，是確認。
停了兩秒。
“沈專家，久仰。你的TCE-3譜線分析報告，省廳技術部的同事評價很高。”
客套話，但語調沒起伏，像在唸一份早就擬好的開場白。
省廳技術部的人不會主動評價基層複查的報告，除非有人專門調過去讓他們看。
“謝謝。報告有需要補充的隨時找我。”
梁處長沒有立刻走，多說了一句：“聽說華鼎那邊最近動作不少。”
不是問句。是在看她的反應。
“動作一直不少。”她語氣平淡，“不過我們的動作比他快。”
梁處長的眉毛抬了一下，不是意外，是那種“跟預期一致”的微表情。
他笑了一下沒再說，轉身和周揚繼續往前走，經過拐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很快，但她捕捉到了。
不是好奇，是“確認完畢”的收尾動作。
他走遠了。
江淮安從技術組那頭冒出來，手裡端著速溶咖啡，走得急，棕色液體晃出杯沿糊了一手。
“省廳的！你看到沒！他的車是京市牌照！”
“發現了。”
“省廳的人開京市車？”
“人可以在省廳掛職，車不一定是省廳的。”
“你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今天天氣不錯，適合上班。你咖啡灑了。”
“啊？！”低頭看，手背糊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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