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站在原地，那句“我當年也是照程式辦事”沒來得及說出口。
咖啡涼了他都沒注意。
回到分局，江淮安在樓梯口堵住她。
“他跟你說什麼了！”
沈知吟把程彥銘“坦白”的內容原文轉述了一遍，一個字不差，然後加了一句：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除了主語。”
江淮安愣住。
“不是陳偉民自作主張，是他指使的！他把‘我讓人乾的’說成了‘別人乾的我發現了’，敘事結構一模一樣，只換了一個主語。”
“這種人最可怕的地方不是撒謊，是他說的九成都是真的，只有一成是假的，而那一成剛好最致命。”
江淮安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怎麼能在他面前裝出那種表情！你還說‘我相信你’！”
“因為他也在裝！兩個人都在裝，誰先露底誰輸！”
“那你為什麼不當場拆穿他！”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靠在樓梯扶手上，“他今天演了一齣戲給我看，接下來他還會做一件事。”
“什麼？”
“他會派人送一批‘內部記錄’來，看起來配合調查，態度極其誠懇。”
“那不是好事嗎？”
“好事。”她笑了，不是冷笑，是那種“終於等到了”的表情，“前提是你得看他給了什麼，沒給什麼。”
“什麼意思？”
“等他送來你就知道了。”
江淮安看著她的表情，後退了一步。
“跟你做朋友真可怕！被人請客吃飯都能當工具用！”
“我沒被請客，我在赴約。兩回事。”
“萬一他察覺到了呢！”
“察覺不到。覺得自己比別人聰明的人最容易被騙，這句話適用於三年前的所有人，包括陸衍舟。”
江淮安倒吸一口氣，這句話太準了，準到他不敢接。
路過的年輕刑警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大概覺得這兩個人在樓梯間聊得太認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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