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五條線，一個人
週一，複查組擴大會議。
會議室比上次多了兩排椅子。
靖安分局的人，刑技中心聯絡員，市局複查組代表。
省廳的梁處長坐在最後一排角落裡，面前沒放東西，只有一杯茶。
多出來的兩個人陸衍舟不認得。
西裝筆挺，公文包放在腳邊，面前擺著厚厚的資料夾，進來的時候跟方明點了個頭，方明的表情微妙地繃了一下。
程彥銘委託的律師，程式性介入，合法旁聽。這是程彥銘的反擊方式，不用拳頭，用程式。
沈知吟掃了一眼那兩人，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還挺準時”的表情。
她站到投影幕前面。
會議室安靜下來的過程大概用了五秒。
方明咳了一聲，有人合上手機，梁處長端起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江淮安靠在牆邊，雙手抱胸，表情比平時嚴肅。
所有人都在看她。
她沒有寒暄。
“第一部分。系統日誌篡改證據鏈。”
螢幕亮了。趙德勝證詞摘要。陳偉民證詞摘要。原始日誌備份的雜湊比對結果，三頁過完。
律師甲舉手，四十來歲，頭髮往後梳，說話慢條斯理。
“趙德勝和陳偉民的證詞存在後誘供風險。兩人都是在複查啟動後才被接觸的，不排除為自保而將責任推卸給委託人的可能。”
沈知吟沒有看他，看了一眼周揚。
周揚接話：“趙德勝是主動自首！時間早於陳偉民被找到！陳偉民在無施壓環境下主動開口！全程執法記錄儀記錄！”
沈知吟轉回來。
“補充一點。兩份證詞在三個核心時間節點上互相印證，誤差在二十分鐘以內。”
她停了半拍，看著律師甲。
“一個在靖安分局，一個在四百公里外的縣城，事先沒有任何聯絡條件。”
她看著律師甲。
“你的委託人能讓兩個沒法聯絡的人編出時間誤差只有二十分鐘的假話嗎？”
律師甲低頭翻了一下檔案，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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