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啟吧。”
沈知吟站在和康社群診所走廊裡，看著那把新鎖，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是請求，是要求。”
韓松站在她身後，嘴巴張了一下，沒合上。
孫主任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後來的事。
時間往回倒十九個小時。
她到青遠市的時候，天快黑了。
三百公里高速，速溶咖啡喝完了最後一條，杯子塞在副駕儲物格里，空的。
青遠市比海城安靜一整個量級，路燈不多，天際線矮，遠處一排老樓，窗戶亮著暖黃色的光，像貼了一排郵票。
出站口等著一個年輕人，穿警服，站得筆直，看到她就小跑過來。
“沈老師！我是韓松！梁處長打過招呼的！”
沈知吟打量了他一秒，二十七八，眼神乾淨，緊張，但藏不住，包揹帶上掛了個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裝著什麼。
“行李在後備箱，先去旅館。”
旅館不大，床單有股洗衣粉味，熱水器開了，響了一聲停了，等了三秒又響了。
放下行李箱，沒拆，出門。
粉店在旅館拐角，五張桌子，老闆娘圍著圍裙在下粉，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白氣。
“老闆，素粉加蛋。”
“加蔥不？”
“不加。”
粉端上來，湯偏鹹，粉倒是細的，入口滑，能吃。
韓松坐對面，從包裡掏出那個塑膠袋，一個老式奶油麵包，偷偷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
“吃你的。”沈知吟筷子沒停。
“沈老師，卷宗我下午搬到會議室了！WH-2019-07-044，三年前的環保案！”
“薄嗎？”
“就一本......挺薄的。”
“薄就對了。該厚的案子薄成一本，裡面缺的東西才是重點。”
韓松愣了一下，咬了一口麵包沒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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