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宣告（加更）
包子鋪六點半開門，老闆剛掀蒸籠蓋，熱氣撲了一臉。
“兩個肉包！”
“好嘞！”
包子燙嘴，她站在鋪子門口吹了吹，咬了一口。皮薄餡足。還行。
手機震了。韓松。
“沈老師！馬大隊長說有個情況！華鼎集團律師到了！兩個人！昨天晚上到的，今天一早就來了局裡！”
她看著這條訊息，把包子嚥了下去。嘴裡還有肉餡的味道。
韓松又發了一條：“馬大隊長問您什麼時候到局裡！”
“告訴他我十分鐘後到。”
她把包子的油紙揉成一團，準確扔進路邊垃圾桶。
來了。
沈知吟到公安局的時候，會議室門開著。
兩個人坐在裡頭，西裝革履，一個翹著二郎腿，一個在翻檔案。
檔案袋立在桌面中央，皮質的，壓著金色釦子，放在這間牆皮剝落的會議室裡，像一塊膏藥貼在補丁褲子上。
燈管還是那根，還在閃，角落飲水機還在嗡嗡響。
但多了兩杯沒人動的茶，茶葉在杯底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了，水都涼透了，一看就是馬大隊長叫人泡的，客氣歸客氣，誰也沒心思喝。
馬大隊長在門口攔住她，壓低聲音，手裡那支筆別在襯衫口袋裡，沒在轉。
“沈專家，昨晚到的，今天一早來的。兩個人。遞了名片，華鼎集團法務部。”
“帶了什麼？”
“一份宣告。說要在會上宣讀。”
“讓他讀。”
馬大隊長愣了一下。
沈知吟走進了會議室。
韓松跟在後面，手心出了汗，攥著筆記本的手指發白，他從沒見過華鼎的人親自追到地方上來，這陣仗，說明他們慌了。
律師甲站了起來，個子不高，頭髮打了髮蠟，笑容周正，像排練過的。
“您就是省廳專案組的沈專家？久仰！”
“嗯。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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