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笑容繃了一下。
“你們的宣告說‘華鼎集團對個別前管理層違規行為深表遺憾’。個別，指的是程彥銘。”
“但方建章不是‘前管理層’。他是在逃人員。”
“你們的善後小組，由在逃人員的老下屬授權。這份宣告的效力，你自己信嗎？”
會議室安靜了，燈管閃了一下，飲水機嗡嗡響著。
馬大隊長在側面坐直了。
律師乙低頭翻了一下檔案，沒翻出什麼。
沈知吟沒有繼續看律師。
她把面前那份宣告檔案合上，手掌平放在紙面上，往律師甲的方向推了過去。
動作不大，不快不慢。
不是扔，是推。
“這份宣告帶回去吧。它在這間會議室裡不生效。”
比扔更讓人不舒服，在場所有人都看到了。
律師甲的手抬了一下，像是想接，又像是不知道接了之後該怎麼辦。
律師乙從旁邊抽出另一個檔案袋，試圖說什麼。
“公證書我們也帶了——”
“明天再說。”沈知吟站了起來，拿起桌上的筆記本夾在腋下，“我今天只聽宣告。宣告聽完了。”
她走出了會議室。
韓松跟出來，腿有點軟，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律師還坐在裡面，宣告檔案擺在桌上，沒人動。
一個問題。
一個問題就讓兩個律師啞了火。
華鼎法務部花了大價錢請人跑一趟，律師花了大力氣準備了五分鐘的宣告，結果從頭到尾，她只問了一個問題。
效率倒是挺高的，就是有點對不起人家的差旅費。
沈知吟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水有點涼，公安局飲水機從來不燒到滾燙。
韓松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沈老師......他們明天還會來嗎？”
“會。而且會帶更多材料。”
“那怎麼辦！”
“他帶他的，我拆我的。他有多少我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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