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華鼎律師果然又來了，這回多了一樣東西。
律師甲從檔案袋裡抽出來的時候，紙張的硬度和邊角的鋼印看得清清楚楚。
公證書。
韓松在旁邊倒吸了一口氣，公證了就意味著有法律效力，想賴都賴不掉！這東西比昨天那份宣告硬多了！
律師甲把公證書擱在桌面中央，角度擺得端端正正，像在庭審上遞呈物證，連紙張的logo朝向都對著在座各位。
排練過，一看就是排練過。
“沈專家，這是華鼎集團授權我們準備的公證材料，內容涉及和康社群診所歷年體檢的合規性說明。”
他翻開第一頁，清了清嗓子。
“第一項，三年前的社群體檢系華鼎醫療公益支出專案，經費來源清楚——”
“等一下。”
沈知吟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公證過了？好，那我們一條一條來看，公證的內容，是不是事實。”
律師甲的笑容停了半秒。
兩條快拆。
“第一條，你說體檢是‘公益支出’。”
她從筆記本里抽出一張列印件，華鼎醫療（青遠）有限公司的工商年報頁面，紅筆圈了兩行，墨跡乾透了，不是臨時準備的。
“華鼎年報第四十七頁，社群體檢支出列在‘業務拓展費’項下，不在‘公益捐助’項下。你們自己的年報和公證書對不上，先回去商量一下哪個是真的！”
律師甲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
“第二條，你說體檢記錄‘依規移交總部’。”
又一張紙抽出來，動作乾脆，啪地拍在桌面上。
“青遠市衛生部門的檔案接收備案記錄，我調過了，沒有！紙質記錄移交必須在當地衛生部門備案，你們沒有，要麼沒移交，要麼移交物件不是衛生部門，不管哪種，這條自動作廢！”
兩條扔出來，快，準，沒有停頓，像連射。
律師甲還沒反應過來，律師乙低頭翻了翻自己的材料，翻了幾秒，什麼都沒找到。
她就是故意的，前兩條不給他們喘氣的時間。
現在，減速。
“第三條。”
沈知吟的語速慢了下來。
“檔案室的安全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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