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屏。繼續等。
大約十五分鐘後，腳步聲漸遠。
“走了嗎？”韓松的聲音幾乎沒有音量。
“再等。”
樓梯上傳來蓋板被挪動的悶響。引擎再次響起，碎石路上輪胎碾過的沙沙聲越來越遠，消失了。
沈知吟又等了三十秒，確認沒有第二波。
“走。”
她開啟手電筒，快步走回監測儀前。螢幕亮著，待機介面正常。
繞到背面，手電筒照過去。
進度條：100%。
拷完了。在那兩個人折騰的十五分鐘裡，她的隨身碟安安靜靜跑完了最後一截。
她拔出隨身碟攥在手心裡，金屬殼被體溫捂熱了，指甲蓋大小的東西，裡面裝著蒙塵計劃三年的完整執行資料。
她走到裝置前看了一眼他們插行動硬碟的介面。複製記錄還在螢幕上，目標盤容量：32G。
她的隨身碟是64G。
他們只拷了能裝下的那部分。剩下的一半，他們以為還在這臺機器裡，回去擦了硬碟就安全了。
但那一半，己經在她口袋裡了。
“他們白跑了一趟。”
韓松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從牆上軟下來，後腦勺靠著水泥壁，眼睛閉了一秒。
“沈老師，您剛才不怕嗎？”
“怕。”
“那您怎麼——”
“怕的時候做該做的事，比什麼都不做有用。”
她把隨身碟揣進內側口袋，拉上拉鍊。
“上去。”
從地下層出來，陽光從鐵皮門縫射進來，刺得她眯了下眼。
馬大隊長在倉庫門口等著，臉色鐵青。
“人走了？”
“走了。東西拿到了。”沈知吟把隨身碟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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