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深處退！第三隔間最裡面有個拐角，燈照不到！”
沈知吟壓低聲音，一把拉住韓松的胳膊往後拽。
韓鬆手電筒還亮著，她伸手按滅了。
“隨身碟在裝置背面，螢幕正常顯示待機，他們看不出來。”
兩人退到第三隔間拐角處，背貼著冰涼的水泥牆壁。
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通風管道的嗡嗡聲，和自己的心跳。
韓松的呼吸又急又淺，整個人在發僵。
她側過頭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字：“慢。”
他咬住了嘴唇，呼吸漸漸壓下去了。
腳步聲從一樓傳下來。兩個人，走得不快，但目標明確，首奔第三隔間。
他們知道裝置在哪。
一個人蹲到了監測儀前面，鍵盤敲了幾下。
“怎麼還是待機介面？上次不是設了自動鎖屏？”
另一個聲音清楚些：“別管了！硬碟呢？接這邊！”
“接好了。拷吧。快點別磨蹭！”
“催什麼催！資料量大！你以為拔個隨身碟那麼快？”
他們在用行動硬碟拷資料。和她做同樣的事，目的完全相反。
她是為了保留，他們是為了帶走後銷燬。
跑到83%的時候被他們打斷了。從那到現在，十來分鐘。如果隨身碟一首在跑，應該差不多快了。
等就是了。
韓松湊過來，嘴唇幾乎貼著她耳朵，聲音幾乎沒有音量：“沈老師，外面的人——”
“發訊息！別打電話！”
韓松掏出手機，手指抖得差點輸錯字。發了一條出去。
過了半分鐘，回覆來了。他把螢幕湊過來給沈知吟看，光壓到最暗。
“網路訊號恢復了！倉庫天花板上有一根光纖跳線！從北面備用入口接回來的！”
下面還有一行：“我們之前斷的是外牆主線，裡面還有一條備用線路！”
沈知吟盯著訊息看了兩秒。
備用線。她只查了外牆，沒查內部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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