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專案組臨時辦公點。
清理人被拘留快三週了，一首不開口。
律師見了兩次，每次都是同一句話：“我什麼都不知道。”
陸衍舟坐在審訊桌對面，資料夾攤開，一張照片壓在最上頭。
“你的僱主方建章己經被列為在逃人員。”
他的聲音不大，很平，像在唸一份通知，語氣裡沒有威脅也沒有勸導，只有陳述。
“你幫他清理住所，銷燬物證，妨礙公務，最少三年，配合得好從寬，不配合，三年起步。”
清理人低著頭不吭聲。
左手拇指在右手手背上來回蹭，蹭得越來越快，指甲蓋都蹭白了。
審訊室日光燈嗡嗡響，映得他手指頭更白。
陸衍舟沒催，他把那張照片推了過去。
SD卡里的人影經過影像增強之後輪廓清楚多了，走廊，方建章公寓，一個人拿著檔案袋，側身，半張臉露在燈光底下。
“這是你。”
清理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方建章公寓走廊，你拿著檔案袋，去的不是方建章那間，是隔壁。”
他頓了一拍。
“隔壁是監控終端，走廊、樓梯口、地下車庫，三路畫面同時回傳，你負責定期檢查裝置，更換儲存卡。”
清理人的嘴抿緊了，兩手從交叉變成攥拳，指關節“咔”一聲響。
這時候周揚推門進來，手裡一份報告，紙還帶著印表機的熱氣。
“陸隊，京安達安防公司批次採購記錄出來了。”
周揚把報告遞過來，紙面平整，紅線己經標好了，他沒多說，站到清理人側後方，雙手背在身後。
清理人的肩膀縮了一下。
陸衍舟翻開第一頁，目光掃了兩行。
“購買方，‘平安物業服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就是你。”
清理人的手停住了。
周揚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法人註冊日期去年三月，三次下單間隔各一個月，發貨地址分京市、海城、青遠市。”
三個城市，和蒙塵計劃三個區域完全對應。
“方建章透過你布控了至少三座城市的監控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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