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處長的電話打來的時候，沈知吟正在白板前畫線索圖。
沒有寒暄，梁處長從來不寒暄。
“餘國遠，三小時前在錦西市被發現行蹤！當地同志跟了一段，他進了一個居民小區就沒再出來，有反偵察意識，但不算專業。”
“比方建章粗糙。”
“你的證據鏈整理完了沒有？”
“正要跟您說！”
她把手機開了擴音擱在桌角上，拿起紅色馬克筆。
韓松和馬大隊長在旁邊，韓鬆手裡端著半碗粉，聽到梁處長的聲音趕緊把碗擱窗臺上了。
“青遠市蒙塵計劃證據鏈，五層！”
她在白板左上角畫了第一個框。
“第一層，診所！華鼎醫療下屬和康社群診所，以免費體檢名義監測居民中毒指標，方建章親筆批註‘指標異常，後續跟蹤’，
衛生部門聯合檢查己確認非法醫療檢測！”
她一條線拉下來，畫第二個框。
“第二層，倉庫！盛達貿易名下，地下層三隔間，關人，監測，控制濃度！
監測資料有‘上報’和‘實際’兩列，上報系統性低於實際！”
她在兩個數字之間畫了箭頭。
“有人在看他的報告，他在給審批者交差。”
第三個框。
“第三層，轉移！指標異常升高的物件被跨區域轉移至錦西市，轉移協調人代號JX-M！”
第西個框，紅筆畫的，下筆重了一點。
“第西層，管理人！餘國遠，錦西市環保局退休科長，退休金與鼎安同行，退休後給京市清理人發工資，
用公務卡採購工業消毒液，有鼎安的車來接！”
第五個框。
“第五層，審批！K.Y.L.每季度簽字確認，簽名位置與診所檔案中不明字跡完全一致，同一個人！”
她在五個框之間畫了箭頭，然後用紅筆畫了一個完整閉環，“啪”一聲把筆蓋摁上了。
“診所、倉庫、餘國遠、清理人、鼎安、K.Y.L.，閉環了！”
馬大隊長站起來了，手裡的菸灰掉了一截在地上他都沒注意。
韓松的筷子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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