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了，秦遠。
沈知吟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螢幕亮度刺了一下眼，天還沒亮。
“緊急，華鼎有人調出方建章舊人事檔案，不是安保，是更上面的人，注意時間視窗。”
她看了三秒，坐起來擰開臺燈。
注意時間視窗，秦遠的人也在查同一批檔案，上面查到異常訪問記錄就能追溯到他們，華鼎內部兩撥人在搶同一堆紙。
回了一條：“知道了，你們小心，有進展第一時間發我。”
洗了把臉，水涼。
坐到桌前，把三份證據鋪開。
診所檔案照片裡李敏體檢記錄的第二人字跡，倉庫電腦中K.Y.L.簽字掃描件，診所“後續跟蹤安排”欄手寫。
三個不同時間，三個不同地點，三份簽名。
檯燈角度壓低，光線幾乎平貼紙面。側光照射時筆畫凹凸最清楚，這個習慣從刑技中心那會兒就刻進骨頭裡了。
手指在三個簽名框上各滑了一遍。
從左到右，從右到左，又從左到右。
指腹感受列印紙面的凹凸，雖然不是原件，但解析度夠高，筆畫細節都在。
停了。
“同一個人。”
韓松端著兩碗粉推門進來差點灑了。
“怎麼看出來的！”
“你先把粉放下再說。”
韓松趕緊把碗擱桌角，湊過來，兩隻手背在身後不敢碰桌面。
她拿起放大鏡對準第一份。
“三個簽名，位置全部偏右下角，大部分人簽名居中或偏左。偏右下角的人寫字時手腕懸著不靠桌沿，受過硬筆書法訓練。”
移到第二份。
“起筆重，收筆利落，橫筆向右上方微傾五到七度。”
第三份。
“三份完全一致，不是巧合，是肌肉記憶，簽名習慣比指紋還難改，改了也不像，不改就是自己。”
韓松來回看三份照片，眼睛瞪圓了。
“那K.Y.L.的真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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