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舟收到訊息時剛從走廊回來，看了兩遍，“差不到兩週。”
三年前查寧江案，查的是日誌、時間戳、操作許可權，技術層面的東西。但她查的是人，人的時間線比系統日誌更難造假，因為人會忘記自己的日期對不對得上，紙上的數字卻不會忘。
他翻出鼎安與方建章的通訊存檔，一頁一頁對時間線。
周揚端著兩杯水進來，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把水擱桌上，沒出聲就退了。
半個小時，西十多頁，手指翻得紙面起了毛邊。
第三十七頁，停了。
方建章的號碼，程彥銘的號碼，通話時長西十七分鐘。
日期，鼎安第一筆投資籤批後第三天。
白紙黑字，一行。
但這一行後面是三年的因果。
拿起電話。
“查到了。”
“說。”
“鼎安籤批後第三天，方建章給程彥銘打過一個電話，通話時長西十七分鐘。”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西十七分鐘……不是寒暄能填的長度。”
“不是，之後第九天，程彥銘第一次約你吃飯。”
又安靜了，他聽到她那邊有筆在紙上劃的聲音，很輕，很穩。
“方建章打了西十七分鐘電話，九天後程彥銘出現在我面前。”
她的聲音平得像在唸鑑定報告。
“那通電話是一次完整的任務佈置，目標：鑑證天才，方式：戀愛，目的：監控。”
停了一拍。
“方建章，西十七分鐘，足夠把一個人的一生安排好了。”
他沒有接話，不是不想，是接不了。
“筆錄整理好發我。”
“好。”
“掛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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