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沒去粉店。
沈知吟坐在旅館小桌前，面前鋪著兩排數字。
左邊，陸衍舟之前發來的鼎安投資明細，三筆投資籤批日，紅筆圈了一遍。
右邊，她自己記的，程彥銘第一次約她吃飯的日期，訂婚日，藍筆。
兩排數字在臺燈底下襬了一整夜，她也看了一整夜。
天剛亮，隔壁電視還沒響，青遠市安靜得只剩窗縫裡的風聲。
她拿起筆，在兩個日期之間畫了一條線。
第一筆投資籤批日，和程彥銘第一次主動約她吃飯，差了十二天，不到兩週。
又畫第二條線。
訂婚日，和蒙塵計劃青遠市區域啟動的月份，完全吻合。
筆尖停了。
兩條線，兩個巧合，但沈知吟不信巧合，她的專業就是用證據殺死巧合。
“他接近我的時間不是偶然，是在第一筆投資籤批之後。”
“鼎安投了錢，蒙塵計劃啟動，然後程彥銘接到指令，接近我。”
她把筆放下，沒有表情變化。
但手在桌子底下攥了三秒，指節發白，然後鬆開。
站起來，走到洗手間擰開水龍頭，水還是涼的，熱水器又偷懶了。她把臉埋在冷水裡三秒，抬頭，擰乾毛巾掛回架子。
然後坐回桌前拿起手機，給陸衍舟發訊息：
“鼎安第一筆投資籤批日和程彥銘接近我的時間差不到兩週，你那邊查一下，籤批之後方建章有沒有聯絡過程彥銘。”
發完，手機扣在桌上。
江淮安的電話在她出門前響了。
“筆芯到了嗎！我前天寄的！”
“到了，0.38。”
“你怎麼消耗那麼快！一盒十二支才寄了不到——”
“證據多，寫得多。”
“你寫字也太用力了！每支都撐不過三天！”
“筆芯不是用來省的，寫完了再寄。”
“行行行！對了，陳國平的事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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