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到公安局，韓松在大門口等著，旁邊站著馬大隊長，煙叼嘴裡沒點。
兩個人的表情不一樣，韓鬆緊張，馬大隊長是那種看見對手換招之後的沉著。
“沈老師！華鼎又來人了！”
“律師？”
“不是！換了！這回是公關經理！”
韓松壓低了聲音，像在傳軍報。
“帶了兩個人，一個抱筆記型電腦一個拿錄音筆，還遞了份媒體聯絡函！排場比上回那倆律師大一倍！”
馬大隊長把沒點的煙拿下來，聲音不高：
“上回律師被你三句話拆了個乾淨，法務這條路他們自己也知道走不通了，換公關來，說明後面催的人比善後團隊還急。”
她看了他一眼。
一個月前站在同一個門口，他說的是“三年前的事，罰了點款就結了”。
現在幫她分析華鼎的套路升級，語氣比她還穩。
人確實會變，尤其是親眼看見過真東西以後。
“在哪兒？”
“會議室等著呢！”
上次派律師帶公證書，這次換公關帶媒體聯絡函。
手段在升級，但底氣在下降，底氣足的人不需要換賽道。
“走。”
會議室。
一個穿灰色西裝的女人，西十來歲。妝容精緻，坐姿端正，面前擺著檔案和一杯沒碰的茶。
旁邊兩個年輕人，一個抱著筆記型電腦，一個手裡捏著錄音筆，架勢比上次兩個律師足了一倍。
名片遞來，微笑恰到好處，華鼎集團品牌公關部經理。
三分鐘標準話術，前兩分鐘鋪墊企業形象和社會責任，最後一分鐘亮刀子，
“近期部分不實報道己引發輿論關注，我們己梳理了相關媒體聯絡方案，如果調查方向偏差持續擴大，不排除引發更大範圍的輿論風險。”
翻譯過來就是：你再查我們就讓媒體圍你。
韓松坐旁邊，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恨不得替她懟回去。
沈知吟聽完了，一個字沒打斷，三分鐘連眼皮都沒抬幾下。
公關經理合上檔案，微笑等回應，旁邊那個年輕人己經開啟筆記型電腦準備記錄了，手指懸在鍵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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