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車室不大，兩排塑膠座椅，空調壞了一半，另一半在賣力地嗡嗡響。
她坐在角落，行李箱立在腳邊。
買了一瓶礦泉水，三塊錢。
候車室的廣播在報站次，聲音嘶嘶的，像話筒被打溼了。
旁邊兩個中年人在看手機，其中一個念出聲來了：
“華鼎集團宣佈成立‘社群健康基金’——”
“首批投入三千萬元用於社群醫療服務升級！”
另一個抬頭：“華鼎不錯啊！大企業就是有社會責任感！”
“三千萬呢！你說咱們這種小地方能分到多少？”
“多少不知道，反正人家做了善事。”
沈知吟看著前面候車大廳的電子屏，列車資訊一行行滾。
三千萬。
地下層的監測裝置還在轉，李敏的身體在惡化。
“建議提前終止”五個字躺在她行李箱裡那個隨身碟上。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顆薄荷糖，剝了，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
手裡三塊錢的礦泉水，旁邊陌生人的讚歎。
華鼎的三千萬公告。
和她行李箱裡那個隨身碟。
薄荷糖的涼意從舌尖走到嗓子眼。
她吞了下去，擰開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
三塊錢，夠了。
檢票的時候手機響了，陸衍舟。
“出發了？”
“在檢票。”
“到京市我去接你，到了首接去住處碰材料方便。”
“而且我想確認一件事，秦遠發來的那份簽名。”
“不用，我自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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