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別催他，林遠做事有自己的節奏，催了他反而慢。”
江淮安在那頭喝了口什麼，杯壁碰勺子的聲音穿過來，像在攪速溶咖啡，又像在攪奶茶，反正不是什麼正經東西。
“行，那你好好休息，到了給我打電話。”
“你什麼時候變這麼囉嗦了？”
“你出差了我在海城閒得慌！不跟你說話跟誰說！”
“跟你的過期酸奶說話。”
“那個不是過期！是——算了！你每次都用這招！”
“因為每次都有效。”
“……沈知吟你就不能換個新的損我！”
“舊的又不是過期的，跟你那盒酸奶一個道理。”
“你——！”
她己經掛了。
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差不多。
江淮安快三十了，被堵的反應還跟大學時候一樣，先急，再認，最後發語音罵她但罵到一半自己先笑了。
三分鐘後果然來了一條語音，她沒點開，不用聽也知道內容。
但他查的東西從來不含糊，吳海明，中間人，三人大學同期，這條線再往前一步就夠了。
窗外變成了連綿的丘陵，她把麵包又拿出來咬了一口，還行。
對面老太太的毛線針還在響，從上車到現在節奏沒變過，連毛線顏色都沒換。
旁邊有人在吃泡麵，酸辣味飄了半節車廂，比粉店的湯還衝。
列車員推著小推車過來了，“礦泉水、花生、火腿腸——”
她買了瓶水，三塊錢，跟青遠市火車站候車室那瓶一個價。
手機裡秦遠發來的簽名還在，三個字。
K.Y.L.，三個字母的拼音首字母，和報銷單上那三個字完全吻合。
簽名位置偏右下角，起筆重收筆利落，方建章的秘書，同一天辭職，保安登記簿上的三個首字母。
十二份季度審批簽字掃描件，診所檔案裡的第二人字跡，所有碎片拼到一起，只差一錘定音。
而那一錘，在她到京市之後。
她合上眼，沒睡，在等。
到站前半小時，夏霽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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