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火車站，晚上九點。
出站口人多，燈光白花花的，空調風從頭頂灌下來。
沈知吟拉著行李箱走出來，人流從兩邊湧過去，有拎大包的，有牽小孩的，有聲音很大在打電話的。
她走了幾步。
然後看到了他。
陸衍舟站在出站口外面，手插口袋裡，沒有舉牌，沒有招手，深色外套，燈光把他輪廓照得很硬。
她走過去。
“你說不用接。”
“你說碰材料方便。”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然後一起往停車場走，沒有多餘的話。
他伸手要接她的行李箱，她往旁邊拉了一下，沒給。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拍，收回來，插回口袋裡，什麼都沒說。
周揚在車旁邊等著，站得筆首，看見她走過來，往前迎了一步。
“沈專家！”
“周揚，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周揚拉開車門，伸手要接行李箱，“行李我來！”
“不用，我自己能拎。”
周揚的手懸在半空，看了一眼陸衍舟，剛才陸隊伸手也被拒了。
陸衍舟沒看他，周揚默默把手收回來。
行李箱這個東西，今晚誰也接不走，他明白了。
她坐後排，他在前排，行李箱塞進後備廂。
她來過一次了，第一次拆了一個攝像頭，這次不需要拆了，因為這次她不是來摸底的，是來打仗的。
還是上次那間公寓，行李箱放下。
她剛把外套搭在椅背上，陸衍舟把京市這邊的調查卷宗遞過來，兩個人站在桌前翻了幾頁。
門響了。
夏霽，比預計的早一天。
揹著帆布包進來，頭髮比上次短了一截，錄音筆還插在胸前口袋裡，一進門就把一個信封放在桌上。
牛皮紙，沒有郵戳，沒有署名，舊了，邊角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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