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霽沒動，陸衍舟沒動。
空調嗡嗡響，三秒。
然後她開口了。
“三年前他用西十七分鐘安排了我的人生，現在我用一百七十三頁拆了他的。”
停了一拍。
“接下來，輪到安排他人生的那個人了。”
陸衍舟沒說話，但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樣東西，不是心疼，是確認。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京市的夜，高架橋上車燈連成一條流動的光帶。
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涼的。
把杯子放下，轉身。
她從行李箱裡拿出手機，開啟秦遠在火車上發來的檔案，那份財務報銷單，右下角簽名。
她把手機螢幕和電腦裡K.Y.L.簽字掃描件並排放在桌上。
陸衍舟湊過來看了一眼，“這是——”
“K.Y.L.的真名。”
她用手指點著報銷單上的簽名。
“華鼎內部財務報銷單，簽名人，方建章的秘書，和方建章同一天辭職。”
“字跡特徵，起筆重，收筆利落，橫筆微傾，簽名位置偏右下角，和K.Y.L.簽字掃描件，完全一致。”
她的手指從簽名移到名字上，一個字一個字點過去。
“柯，雲，林。”
“K-Y-L，不是代號，是名字的拼音首字母。”
房間安靜了。
夏霽的手從包帶上鬆開了，嘴張了一下沒合上。
周揚從門口探進半個頭，本來是來問要不要叫外賣的，一句話卡在喉嚨裡。
“方建章的秘書……就是審批者？”夏霽的聲音比剛才輕了。
“是，他在華鼎的公開職位是秘書，但在蒙塵計劃中他是審批者，每季度簽字確認，十二份，連續三年，一份不缺。”
“秘書管老闆？”周揚沒忍住。
沈知吟回頭看了他一眼。
“華鼎給他的身份是秘書，但蒙塵計劃裡，他在方建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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