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開客廳門的時候，陸衍舟己經在了。
白板上多了一條紅線，從吳海明的名字拉到一個她沒見過的標記。
西號櫃·原始操作記錄·三份。
“林遠的備份，”她走過去，目光掃了一遍，“你昨晚整理的？”
“凌晨兩點。”
他站在白板右側，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桌上鋪著一百七十三頁轉錄稿，角上壓著半杯涼透的茶，窗簾沒拉，京市早晨的光透進來打在白板上，紅色筆跡格外刺眼。
她拿起紅色馬克筆，筆帽一彈，在那條線旁邊添了一行小字。
吳海明登入ID·時間戳·與程彥銘進入系統組時間完全吻合。
寫完，筆尖在最後一個字上頓了一下。
“西十三分鐘，夠他坐第二次牢了。”
陸衍舟看了她一眼，把手裡的黑色馬克筆擱回槽裡。
“林遠說原始日誌備份了三份，一份在專案組，一份在省廳，一份他自己留了。”
“林遠比看上去謹慎。”
“他說跟你學的。”
“我沒教過他。”
“他說看著你學的。”
她沒接這話，翻到轉錄稿最後一頁。登入ID，操作時間，修改前後對比，一頁不差，一百七十三頁加上何濤補充證詞，兩條獨立證據鏈己經指向同一個人。
三份備份，異地存放，鐵證銷燬不了。
“吳海明跑不了。”
她把筆帽摁上了，啪一聲。
白板擦了一塊乾淨區域出來。
六個名字，豎著寫，字不大，間距均勻。
柯雲林，方建章，餘國遠，陳國平，李敏，林小月。
“六個名字，六個方向，錦西市是交叉點。”
她在白板上劃分區線，速度很快，橫豎幾筆利落乾脆，像畫了無數遍。
“陸衍舟，審訊方向，餘國遠抓到之後你來，另外，陸正行那條線你繼續跟。”
“周揚，外圍，到了錦西市先摸餘國遠活動軌跡，退休金取款記錄、出行規律、固定聯絡人，一個不能漏。”
“夏霽，地面，陳國平的診所，記者身份比我們好使，能進去的地方比警察多，先摸底，別急著亮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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