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上午九點西十五分。
沈知吟在茶葉店窗邊，手裡端著昨天買的龍井，喝了一口，溫的。
茶葉店老闆今天用的水不夠熱。
鄭志遠在對面便利店門口假裝看手機。
周揚在建設路東頭路口站著，手插口袋，像個等公交的上班族。
陸衍舟在車裡。
九點五十八分。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從街角走過來。
不高，微胖，深色夾克，鴨舌帽壓得很低。
走路節奏穩定，不緊不慢，左手提了個布袋子，裡面鼓鼓囊囊裝了菜。
他進了銀行。
“進去了，”鄭志遠對講機裡的聲音壓得很低。
“等，”沈知吟把茶杯放在窗臺上。
十一分鐘，他出來了。
沒有朝來時方向走，轉了個彎，往南。
“跟，保持距離，周揚從東頭繞過去。”
餘國遠走了兩條街，步子還是那個節奏，不緊不慢，鴨舌帽沒摘。
中間在一個賣烤紅薯的攤子前停了一下，沒買，繼續走。
進了一個早餐店，坐下來，點了一碗豆花。
然後等。
五分鐘後另一個人走進來坐在他對面。
三十出頭，西裝，公文包，頭髮梳得油亮，笑容很職業。
兩個人說話聲音很低，早餐店裡收音機放著本地新聞，蓋住了大半。
公文包打開了。
裡面遞出一個信封，白色，不厚，餘國遠接了，沒看，首接塞進夾克內袋。
不到三分鐘，西裝男起身走了，走之前拍了拍餘國遠肩膀，餘國遠沒抬頭。
餘國遠慢慢把豆花喝完，勺子刮碗底的聲音在店裡很清楚，然後也走了。
“他不是來取錢的，他是來接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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