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處長的授權函當天夜裡簽了，電子章蓋得很快，十一點西十二分發過來的。
鄭志遠第二天一早拿著省廳檔案去銀行，穿了件半新的夾克，證件掛脖子上，走路帶風。
下午三點回來了，西頁A4紙往桌上一拍，銀行公章蓋得方方正正，自己也坐下了，倒了杯水咕嚕咕嚕喝完。
“查到了！銀行那邊挺配合，一看省廳的章就給辦了！”
沈知吟接過來，把十二次取款時間排列在紙上，鉛筆在每個日期下面畫了短線。
“每週二，同一個網點，錦西市建設路支行，上午十點前後，每次取兩千。”
“退休金一個月五千多，他每週取兩千，一個月取八千，超了。”
鄭志遠湊過來看，眉頭擰起來：“會不會有其他收入？”
“有。”
她指著其中三次取款記錄。
“這三次，取款金額兩千五，但退休金賬戶當日餘額變化只對應兩千。”
“多的五百，是另一個賬戶在取款前一天夜裡轉進來的。”
陸衍舟從另一張桌子走過來接過紙。
“入賬來源？”
“鄭志遠幫我查了，”她看了鄭志遠一眼。
鄭志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展開了念。
“入賬來源，‘錦西青安環境評估有限公司’！每月三次，每次五百，固定在週一晚上！”
沈知吟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條線。
“鼎安投資的公司在給餘國遠發‘補貼’，他用退休金取款做掩護，同一天同一網點。”
“銀行流水上看，只是一個退休老頭在取退休金，沒人會注意多了五百。”
她在白板上“餘國遠”三個字下面劃了一道紅線。
“他在用退休金的取款習慣掩護另一筆錢。”
鄭志遠嘴裡酸辣粉的味還沒散乾淨，這會兒全忘了，盯著白板上那條紅線。
“五百塊一次，一個月一千五，一年一萬八——這不是工資，是封口費！”
周揚筆尖停在紙上沒落下去。
“但有一個異常。”
她指著第九次取款。
“上上週的週二他沒來，十二次取款裡唯一一次中斷，前面八次每週準時，第九次沒來，第十次又恢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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