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長線！懂了！”鄭志遠壓低聲音。
“不是放長線，是看他接下來見誰。”
陸衍舟看了一眼白板上那六個名字，餘國遠下面現在多了三條紅線指向三個方向。
“他的取款習慣說明什麼？”
“說明餘國遠是按規矩辦事的人，退休了還用公務卡，取錢還去同一個網點，連金額都固定，這種人破壞規律的時候，一定有原因。”
下午，建設路支行。
沈知吟和鄭志遠從對面茶葉店窗戶往外看。
茶葉店不大，幾個貨架擺得滿滿當當，老闆泡了壺鐵觀音放在櫃檯上沒人喝。
“從這裡能看到銀行正門和側門。”
“對！但這條街人多，不好盯！”
“不需要盯，只需要確認一件事——週二上午十點他來不來，來了我們跟，看他取完錢去哪，見誰。”
她順手買了二兩龍井。
“你還真買啊！”鄭志遠小聲說。
“不買茶坐茶葉店裡看窗戶，老闆不趕我們？”
鄭志遠想了想，也掏錢買了一兩毛尖。
老闆看他們倆買了茶又不走，在櫃檯後面嘀咕了一句：“你們是搞批發的？”
“不是，就是饞了。”
沈知吟說完翻開筆記本，在銀行正門方向畫了個圈，又在側門方向畫了第二個，兩個圈之間標註了步行距離。
鄭志遠在旁邊看了一眼她的本子，沒吭聲。
晚上，住處。
她坐在床上整理筆記，膝蓋上墊了本硬殼筆記本，鉛筆寫了半頁餘國遠活動規律的初步推測。
窗外錦西市的夜，對面樓上有一盞燈亮著。
她看了一眼表，凌晨一點。
隔壁夏霽在打電話，聲音隔著牆傳過來，聽不清內容，語氣很興奮，中間笑了兩聲，大概在跟編輯彙報選題。
她掏出薄荷糖剝了一顆嚼著，繼續寫。
過了一會兒抬頭，凌晨兩點整，對面那盞燈滅了。
準時。
她沒多想，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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