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檢室裡那個穿白大褂的女醫生探了一下頭，看到衛生執法人員在拍照，立刻縮了回去，門關得很輕但很快。
沈知吟沒再跟他多說，轉身走進檔案室。
檔案櫃的鎖和青遠市一模一樣，規格相同，品牌相同，連鑰匙孔朝向都一樣。
“方建章統一採購的。”
她讓衛生執法人員封存了第七項的全部檢測記錄。
三年的體檢資料，紙質版，一摞一摞從檔案櫃裡搬出來裝箱。
那個年輕刑警在旁邊做記錄，每搬出一摞就拍照編號，照片拍得很仔細。
鄭志遠在旁邊幫忙搬，搬到第三箱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專家！這些資料和青遠市那些一樣，也有‘上報’和‘實際’兩列嗎？”
“回去才知道，但我賭有。”
從診所出來，陽光打在招牌上。
“錦西社群健康服務中心”幾個字金光閃閃。
她買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鄭志遠也買了一瓶，一口氣灌了半瓶。
“沈專家，三個月前我報告打上去被打回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我多心了。”
“你當時如果進去了，他們提前轉移資料，今天這些箱子就拿不到了。”
“被打回來反而是對的時機。”
鄭志遠把瓶蓋擰上，嘴角那道疤動了一下。
“這話我記著。”
晚上，回到住處。
資料搬回來了，六箱，堆在客廳地上。
紙箱上印著診所的logo，藍底白字。
她從第一箱開始翻。
每一份體檢報告，果然都有兩列資料，“上報”和“實際”。
“上報”的數值整整齊齊，全在安全範圍內。
“實際”的數值比青遠市的更高。
她挑了五十份做了快速統計，計算器按了三遍確認沒算錯。
平均高出百分之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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