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遠頭天晚上就聯絡了錦西市衛生健康局。
“省廳聯合調查組配合衛生檢查”的名義，正式函件是梁處長遠端籤的，衛生局當晚加急走流程蓋了章。
第二天一早，執法人員到位。
沈知吟穿了白大褂，頭髮攏到耳後，口袋裡別了支筆，看起來和正常檢查人員沒什麼區別。
鄭志遠帶兩名衛生執法人員，加上一個做筆錄的年輕刑警，五個人兩輛車。
車停在診所門口的時候，前臺那個姑娘臉色就變了，手裡的水杯放都沒放穩就往後面跑。
陳國亮三分鐘後從後面辦公室出來。
笑容很標準，西裝釦子扣得齊齊整整，記事本夾在腋下，像排練過無數次迎檢流程。
“各位領導！我們診所是華鼎集團的公益專案！”
“每年免費為社群居民提供健康體檢！”
他一邊說一邊開啟公文包掏出一疊裝訂好的材料，封面上“運營合規報告”幾個字燙了金。
“資質檔案、運營報告、體檢統計，都準備好了！”
沈知吟沒看那疊材料，首接走進了體檢室。
體檢室不大，五六臺裝置沿牆排開，地面擦得發亮，空氣裡消毒水的味道混著一股機器運轉時特有的微熱氣息。
她逐臺看過去。
血壓儀，生化分析儀，血球計數儀，心電圖機，B超。
到第七臺的時候停了。
銀灰色機身，螢幕暗著，側面貼著裝置銘牌。
“這臺檢測什麼？”
陳國亮跟進來了，笑容還掛著。
“常規血液檢測——”
“常規血液檢測不需要氣相色譜聯用質譜儀！”
她轉過身看著他。
“這臺裝置是做有機化合物代謝物分析用的。”
“對應的檢測項就是你們體檢單上的第七項，三氯乙烯代謝物篩查。”
陳國亮的笑僵了，嘴角還翹著但眼睛己經不笑了。
“我們這個……是配合華鼎集團的公益專案——”
“公益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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