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知吟和鄭志遠開車去了城西工業區。
遠處看那個廠區確實像閒置的。
圍牆灰白，鐵門鏽跡斑斑，沒有招牌，門口雜草躥了半人高，幾隻野貓趴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她沒下車。
“繞一圈，慢點開。”
鄭志遠把車速降到二十碼，沿著廠區圍牆外面的路緩緩開過去。
周揚在後座，窗戶開了條縫，拿手機拍了幾張遠景。
“圍牆上面，鐵絲網。”
她指了一下，聲音壓得很低。
“鏽跡程度和圍牆不一樣，圍牆上的鏽是深褐色的，鐵絲網是淺黃色，安裝不超過半年。”
“舊圍牆加新鐵絲網，有人在維護。”
鄭志遠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吭聲，手腕一轉方向盤繼續開。
“繞到側面，停。”
車停在側牆外面一棵大樹底下，樹蔭把車蓋住了大半，路上沒什麼人。
她下了車，蹲在圍牆根部看了十幾秒，手指在水泥面上輕輕摸了一下。
“三處修補痕跡。”
“補丁用的水泥顏色比圍牆淺兩個色號，最近半年內修過。”
鄭志遠也蹲下來仔細看了看。
“你怎麼看出色號差的？”
“做法醫的，對顏色差異敏感。”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
“屍斑和傷口的顏色變化精確到小時，水泥色差，小事。”
她抬頭看側牆。
“排風口，第二個窗戶上方。”
鄭志遠順著她手指方向看過去，一個半鏽的排風口嵌在牆面上，扇葉在轉，嗡嗡的聲音很低但聽得見。
“廠房如果閒置，不需要排風！”
“排風口在運轉，說明裡面有裝置在工作！”
周揚在後座探頭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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