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端了杯水進來放在桌角。
“沈專家，鄭隊長出去查產權了，讓我問你中午吃什麼。”
“隨便，”她頭都沒抬，翻到下一頁繼續寫。
“你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吃了什麼？”
“……早上喝了杯咖啡。”
“那不行！我先去買點東西，你等會兒別忘了吃！”
周揚走了，她繼續在筆記本上寫。
如果錦西市廠區裡也有類似的地下設施，那個穿白大褂調裝置的人可能不只去過青遠市，也來過錦西市。
“白大褂=技術人員，三個區域都需要，可能是流動的，可能只有一個人。”
“他調的裝置是濃度控制系統。”
“方建章要精確控制濃度，需要一個人定期維護。”
“這個人知道為什麼要控制濃度。”
這個問題她從青遠市問到錦西市了，一首沒有答案。
她翻到秦遠上午發來的訊息。
柯雲林三年前來過錦西市，費用型別“專案驗收”，停留了七天。
七天，趙磊說穿白大褂的人“在裝置前調了什麼東西”。
如果“驗收”的內容就是“調裝置”——
她在筆記本上又寫了一行。
白大褂=柯雲林？
審批者親自穿上白大褂，親自去地下層，親自調濃度。
“他比方建章更髒，方建章設計了系統，柯雲林親手操作過系統。”
她看了窗外三秒，城西方向幾根菸囪的輪廓在暮色裡模模糊糊，然後翻到新的一頁，繼續寫。
鄭志遠下午把電力局的資料拿回來了，A4紙上一串數字，他用熒光筆劃了重點。
廠區登記狀態是“停產”，但最近三個月的用電量是同片區其他停產廠房的八倍。
“八倍，”她在白板上寫了這個數字，畫了個圈。
“停產廠房的電錶讀數應該接近零，這個數字說明裡面二十西小時有東西在運轉。”
“電錶不會說謊。”
晚上八點多，她還在白板前站著，把青遠市和錦西市的診所資料逐條對照，紅色馬克筆在手裡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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