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是布控人員拿手機拍的，角度偏了，光線一般，背景是錦西市火車站側門的停車區域。
沈知吟把圖片放大到最清晰的那一幀，盯著螢幕看了十秒。
五十出頭，深色夾克，不高，不胖不瘦，戴了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鏡。鞋是運動鞋，褲腳捲了一點，手上提著一個黑色旅行包，整個人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引人注意的地方。
“太普通了，”鄭志遠湊過來看，“像個退休教師。”
“像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餘國遠讓他走在前面。”
她用手指在螢幕上點了一下接站位置，側門，不是正門，正門有監控，側門的攝像頭三個月前壞了還沒修。
餘國遠選了一個沒有清晰監控的出口。
這人知道哪裡有攝像頭。
她心裡過了一遍：接站選側門，行李只有一個手提包，穿著普通到像故意的，三樣加在一起不是隨便來的人。
截了圖，透過加密通道發給秦遠。
等回覆的時候陸衍舟走進來，手裡拿著布控人員的完整跟蹤記錄，紙上標了時間軸和計程車排程單號。
“計程車進了城西工業區岔路口之後跟丟了，司機接了下一單，沒留意乘客在哪下的。”
“城西廠區方向？”
“大機率，沒拍到下車畫面。”
她點了下頭，目光沒離開螢幕。鄭志遠翻了兩頁排程記錄放下，走到白板前把餘國遠今天的行動軌跡補上去，從住處到火車站，再到上客點，然後一條虛線消失在城西方向。
“虛線後面就是猜的了。”
“不用猜，等周揚的訊息。”
“如果周揚也跟丟了呢？”鄭志遠問。
“周揚不會丟，他盯人有經驗，”語氣利落，沒有猶豫。
十分鐘後秦遠回了訊息，比平時長，她看完沒有立刻說話，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不是方建章，方建章一米七八，這個人最多一米七二，方建章從不戴眼鏡，習慣深色大衣不穿夾克。”
“但餘國遠接他的方式不對，”她加重了語氣。
“餘國遠接方建章，兩人並排走，誰也不讓誰，這次他跟在後面，來的人級別比餘國遠高。”
沈知吟翻出手機裡一張舊筆錄截圖，和照片放在一起看了幾秒。
“行為特徵和之前那條證詞高度吻合，走在餘國遠前面，不顯眼，全程沒說話。”
鄭志遠搓了下手指，臉上是剋制住的興奮，“那這人就是——”
沈知吟抬手攔了他。
“暫不確認，行為特徵吻合但還不是鐵證，全世界不顯眼的五十歲男人多了去了，光靠‘不顯眼’做身份確認太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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