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了說明快了，空白越少，離答案越近。”
鄭志遠嘿了一聲，把手裡的馬克筆帽按了兩下，按出了聲響才停。
陸衍舟也站起來，從列印件裡抽出放大照片遞給她。她伸手接，指尖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兩個人都沒有停頓，她拿過照片別到白板上，他轉身回去翻檔案。
窗外夜蟲聲起來了，遠處工廠的低頻嗡鳴一首沒停過，到錦西市第一天她就注意到了這種聲音，像城市在打呼嚕。
鄭志遠在旁邊翻地圖，手指沿城西工業區的道路劃了兩圈。
“岔路口往裡三條路，一條通廠區，一條到廢棄倉庫，一條到老居民區。”
“讓周揚明天繼續盯餘國遠，看他把這個人安排在哪住。”
她走回桌前坐下，拿筆在筆記本上列了三行，一，接站，餘國遠跟在後面走，二，穿著，普通到刻意的程度，三，目的地，城西方向。
寫完看了一遍，在第二行“刻意”下面劃了一道線。
“如果住在餘國遠家裡，信任度極高，如果另外安排了住處，來的人有自己的習慣。”
“第二種更可疑，”鄭志遠說。
“第二種更符合柯雲林的特徵，趙磊說他不說話，拿著本子，看完就走，這種人不會住在別人家裡。”
她在白板上又加了一條線，從問號延伸到城西廠區。
晚上，麵館，今天換了一家更近的，麵條細了一號，湯底還是牛骨的偏甜。
鄭志遠吃得呼呼響，她低頭吃麵沒說話，腦子裡還在轉那張照片，把細節一個一個拆開來看：眼鏡框是新的，鏡片反光角度偏大，度數可能很淺甚至是平光。
如果是平光眼鏡，那就是在改變外貌特徵。
她又拉回去看了一遍旅行包，拎在左手，說明右利手，這個細節沒什麼用，但她習慣記。
“一個不需要戴眼鏡的人戴了眼鏡，”她放下筷子，“刻意的。”
夏霽在旁邊喝湯，抬頭看了她一眼，“又在想事？”
“嗯。”
“吃完再想，湯涼了不好喝。”
“不餓，”她把碗推到一邊，拿了張紙巾擦了下嘴，站起來的時候口袋裡手機震了，秦遠，只有一句話：
“加密通訊的視窗快到了，之後聯絡會更少。”
她回：注意。
視窗一關就只剩他們自己了，她其實不怕，但總覺得時間不夠用，把手機反扣在桌上，靠在椅背裡看天花板想了幾秒。
視窗在關，人在來，時間線在收緊，白板上問號最多的那條線今天多了一個活人。
手機又響了，周揚。
“陸隊！鄭隊的人傳來訊息！計程車找到了！司機回憶把兩個人送到城西工業區第三排廠房門口，餘國遠付的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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