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同，方建章寫字頓筆重橫畫平首，這個人下筆輕橫畫微傾，兩週前有人來過這裡，那時候我們還沒到錦西市，這個人不是因為我們才來的，他是常駐的。”
她在本子上記下標記的位置和內容。
“常駐？住在錦西市？”鄭志遠蹲過來在本子上也記了位置和日期，他幹了十五年基層刑偵，首覺告訴他這個鉛筆標記比門口那把電子鎖更重要，鎖能換，字跡換不了。
“至少兩週前在，而且你看標記的位置正好在編號標牌旁邊，像在做檢查記錄。”
“檢查什麼？”
“設施執行狀態，方建章跑了之後總得有人來看看東西還在不在。”
通道走到盡頭，又一道門，比前面兩道都結實，鋼板焊接邊緣打了密封膠，中間嵌著一個密碼鎖，數字鍵加字母鍵。
技術員試了幾組常見初始密碼全是紅燈，“這種鎖強破至少一個小時！而且可能有錯誤次數鎖定！”
鄭志遠急了，“一個小時？視窗就這麼大！”
“讓我看看，”沈知吟走到密碼鎖前。
鍵盤上的數字鍵磨損程度不一樣，0、1、3、7和J、X、M這幾個鍵比其他鍵光滑，高頻使用。
她輸入了M03JX007HY001QY001。
紅燈。
“不對？”鄭志遠湊過來。
她看著密碼鎖，手指從面板上收回來，高頻鍵和方建章的編號體系一致，密碼卻打不開。
“被改過了。”
她退後一步。
“方建章的編號邏輯我輸進去應該對，打不開，說明有人在他之後換了密碼。”
“兩週前來的那個人？”鄭志遠看了一眼通道牆上的鉛筆標記。
“有可能，他不信任方建章留下的安全設定，自己換了一套。”
這條資訊比密碼本身更重要，有人在方建章的系統之上加了一層鎖，操盤者的密碼被覆蓋了，覆蓋他的人級別更高。
技術員蹲下來看密碼鎖側面，翻來覆去看了一圈，“這型號有物理重置！電路板背面有個按鈕，拆了面板就能按！”
“拆。”
七分鐘，面板拆開了，重置按鈕按下去，密碼鎖恢復出廠預設，技術員輸入初始密碼。
嘀，紅燈變綠。
門開了。
地下的冷空氣湧出來，燈管自動亮了一排接一排往裡延伸，白光刺得人眼睛發酸。
走廊兩側各有門，編號標牌從JX·001排到JX·003，牆壁白漆刷得很新，地面有拖拽痕跡，最裡面那間門縫下有綠光在閃，裝置還在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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