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被起訴的訊息到了之後，陸衍舟沒有先告訴沈知吟。
他站在走廊裡，翻到一個號碼，按了撥出。
梁處長接得很快。
“秦遠被華鼎起訴了，侵犯商業秘密罪，經偵承辦人是京市的。”
“你要查承辦人？”
“我需要確認他和陸正行之間有沒有聯絡。”
梁處長的聲音壓低了半度。
“你確定要查？查到了，可能不只是你叔的事，往上拔，能拔出一整棵。”
“確定。”
“行，我配合你調履歷，但你注意，你查的這些人裡頭，有一半姓陸。”
掛了。
他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拇指摁了兩下鎖屏，又解開，翻到陸衍之的號碼。
走廊窗戶沒關嚴，風從縫裡往裡灌，他沒在意，首接撥了出去。
“衍之，幫我查一件事。”
“堂哥，什麼點了，”陸衍之的聲音帶著剛被吵醒的沙。
“叔最近一個月見過什麼人，不是鼎安的人，是京市系統內的人，私人場合。”
陸衍之沒接話。
隔了好一陣才開口。
“堂哥……你是要查叔在體制內的關係網？”
“你幫不幫？”
“幫。”
聲音沉下去了。
“但你得知道，這步走出去，叔那邊不會有任何迴旋餘地。”
他頓了一下。
“上次茶室質問還能說是調查需要，這次你主動查他在系統內的人脈，就是在拆他的網。”
“他的網，三年前就該拆了。”
“行，給我兩天。”
掛了，手機收進口袋，走廊燈照在牆上，像舊報紙泡了水的那種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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