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半小時。
隔壁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門開了。
陸衍舟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走出來，封口己經封好，西頁紙，不厚，但他拿在手裡的時候指節收得很緊。
“寫完了？”
“寫完了。”
沈知吟沒問寫了什麼。
她知道：陸正行與經偵審批人的飯局記錄，西次干預調查的完整時間線，最後一行是他自己的簽名和迴避申請。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會被追訴。”
“你親手送的。”
他沒接這句話，把信封拿在手裡。
“材料送省廳法制處，周揚在嗎？”
“在門口擦鞋呢！”走廊裡傳來周揚的聲音。
周揚伸手要接，陸衍舟把信封收回去。
“我親自送。”
周揚的手僵在半空：“那你喊我幹嘛？”
“告訴你一聲。”
夏霽在旁邊小聲嘟囔：“這人使喚人的方式跟沈姐一個模子刻的。”
沈知吟沒搭理她，低頭翻證據清單。
陸衍舟拿著信封往門口走。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路跑過來，越來越近。
鄭志遠的嗓門在外面炸開：
“沈專家！沈專家！”
他連門都沒敲就衝進來，臉漲得通紅，彎著腰喘了兩口氣才把話說出來。
“餘國遠出現了！在樓下！他自己來的！說柯雲林要殺他！”
夏霽手裡的杯子碰到桌角悶響一聲，周揚筆桿子啪地掉在地上。
沈知吟抬頭。
陸衍舟停在門口，回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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