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真到了。
八點整，省廳法制處，一紙凍結令。
沈知吟看完，把紙擱在桌上，手指在紙邊緣壓了一下。
陸衍舟拿過去翻了一遍，紙角捲了一下，他沒抻平，擱在旁邊。
“調查許可權暫停，等待證據來源合法性審查。”
夏霽剛端起奶茶杯，杯子沒到嘴邊又放下了，杯壁上的水珠滑了一道。
周揚從門口探進半個身子：“什麼暫停？！誰暫停的？！”
“法院，”沈知吟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兩下桌面。
“柯雲林的律師團隊申請的，理由：華鼎環保技術資料涉密，調查涉及第三方商業秘密。”
“第三方？！華鼎是第三方？！”周揚嗓門拔高了一截。
“在法律上，是。”
她翻到傳真第二頁，律師事務所的落款她認出來了，跟起訴秦遠的同一家，推薦人欄的名字，她昨天剛在列印紙上畫過圈。
“同一個律所，同一個推薦人，一條線全是他布的。”
“那我們查到的那些東西呢？！”夏霽追問。
“秦遠提供的資訊，被定性為非法獲取的商業秘密，基於這些資訊展開的調查行動，暫停。”
“診所呢？！廠區呢？！李敏的紙條呢？！”
“獨立取得的證據不受影響，但法院沒逐條區分，新的調查行動一攬子全叫停了。”
周揚走進來，鞋底蹭了兩下地板，攥著筆桿子的手指白了一截。
“那他等於把我們的手全捆住了？！”
“捆住一半。”
沈知吟擱下傳真紙，站起來走到白板前。
“他凍的是調查許可權，但搜救不等於調查——緊急人身安全救助，不在凍結範圍內。”
夏霽愣了一下：“你是說？”
“李敏還在某個地方，TCE-M03持續暴露，不超過三週就會出現不可逆損傷。”
她拿起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橫線，線上西個字：凍結範圍，線下三個字：緊急救助。
“這個醫學判斷跟秦遠的資訊無關，是我自己的專業結論。”
“光憑判斷夠嗎？”夏霽問。
“不夠，還需要現場環境檢測資料，證明有人正在被暴露於有毒物質，法官看資料，不看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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