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頭排放濃度至少是檢測值的西十到六十倍。”她指著螢幕上的數字，聲音沒拔高，反而壓下去了，每個字往外彈。
“實驗室廢液不可能有這個量級，能被兩公里外取樣點抓到的排放量，那是生產線的量。”
她轉身看著江淮安。
“那個技術員發現了P05的廢料，他的上級知道那是什麼，所以把他開了，陳啟明碰到了P05的研發端，他死了。”
她伸手在白板上從“陳啟明”畫一條線到“技術員”，中間標了“廖維平”。
“一頭一尾，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被開了，中間這條線連著廖維平。”
她退後一步。
“而我的工作室，剛翻了其中一個的案。”
周揚手裡的馬克筆蓋沒蓋好，滾到地上去了，咕嚕轉了一圈撞在椅子腿上停住了，工作室裡沒人彎腰去撿。
江淮安把嘴裡的話嚥了一半又吐出來。
“如果這是一條生產線，生產線需要廠房，廠房需要水電，水電有記錄。”
“你在說那個監測站？”
“離取樣點兩公里，2021年‘暫停運營’，但暫停運營的監測站不需要切斷水電……”
她走到白板最下面，在昨天貼的地圖截圖旁邊寫了一行：監測站·水電記錄·待查。
“也不需要在門口掛新鎖。”
江淮安總算把手裡的檔案放到桌上了。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鑑定報告？”
“今天。”
“張站長那邊……”
“他會配合的，他己經被嚇了一年了，我給他的路比繼續替人背鍋輕鬆得多。”
“你怎麼知道他會選你這條路？”
“因為他在電話裡叫我‘沈女士’。”
她敲著鍵盤，眼睛沒離開螢幕，“第一次張嘴叫‘哪個’，第二次變成‘沈女士’，他在十秒之內查了我是誰，查了，說明他怕，怕了就會選容易的那條。”
“……行吧。”江淮安把吳海明的檔案拍在桌角，“這份你也看看，檢察院進度正常，吳海明換了個律師但沒什麼用。”
“好。”
門開了，陸衍舟進來。
他看了一眼白板上新增的三個框和交叉的線，走過去站在“同源”兩個字前面看了幾秒。
沈知吟把三份報告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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