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敲門。
沈知吟開門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筆，筆帽沒蓋，門外站了兩個人，制服和編號都不對。
證件翻開：“國安，沈專家，能借一步說話嗎？”
她讓到一邊，兩個人進來，高個子掃了一圈房間，矮個子目光在白板上停了兩秒：柯雲林的名字被紅色馬克筆圈了一圈。
“方建章在出境時帶了一個隨身碟，U盤裡有P05的資訊。”
“P05涉及什麼？”
“境外資金，省廳己將P05部分移交我們。”
沈知吟靠在桌邊。
“M03的部分呢？”
“刑事追訴仍由你們負責，我們只接P05。”
“柯雲林審訊呢？”
“國安主導，M03層面的供述會向你們通報。”
“通報時限？”
“西十八小時內。”
“西十八小時。”她重複了一遍，“夠嗎？”
“這是標準流程。”
她接過簽收檔案掃了一遍，簽了名遞回去。
矮個子到門口停了一下回過頭。
“沈專家，還有件事：省廳法制處撤銷凍結令的同時，建議對調查過程中程式合規性進行復核。”
“複核什麼？”
“救助令申請依據是否充分，環保局警戒線使用是否超出職權，程式性的，不影響證據效力。”
沈知吟看了他一眼：“誰提的？”
矮個子頓了一下：“法制處，但據我瞭解，是柯雲林的律師補了一份異議。”
“柯雲林人都被帶走了，律師動作倒挺快。”
“材料備好通知你，不急。”
門關了。
她看著那扇門，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凍結令拆了，程式複核跟上來：柯雲林的律師在第二道防線上種了釘子。
他人被帶走了，律師還在替他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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